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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test issue No. 31 Updated Date: August 14,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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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20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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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劳动关系存续时的书面形式
华东政法大学教授 董保华

《劳动法》将书面合同作为"确立劳动关系"的一种形式,强调"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基本上将书面合同的作用限制在"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法》则将其去除,实际上是要扩大书面合同在整个劳动关系中的调整作用。

1.书面劳动合同的履行

《劳动合同法》第29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劳动合同履行是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完全按照事先的书面约定来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这一规定要求双方当事人预先将劳动关系履行过程中的内容完全以书面的形式详细约定,如有任何变化都应通过劳动合同的书面变更来进行。可以说《劳动合同法》确立了"全面履行书面合同的原则"。《劳动合同法》将"为了完善劳动合同制度,明确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作为立法宗旨。立法者希望以"全面履行书面合同的原则"来体现稳定劳动关系的立法宗旨。

全面履行书面合同的原则与原《劳动法》的规定不同。原《劳动法》第17条规定:"劳动合同依法订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必须履行劳动合同规定的义务。"原《劳动法》将劳动合同视为双方当事人就劳动关系所约定的基础性内容,劳动关系中实际产生的权利义务可以高于,但不能低于劳动合同所确立的内容,这一规定本身并未排除通过实际履行的方式使劳动合同的内容得到丰富。《劳动合同法》与原《劳动法》相比,大大强调了书面合同的作用,将劳动合同的履行完全视为履行书面劳动合同。

《劳动合同法》将劳动关系的履行过程视为书面劳动合同的履行过程,并将劳动关系的全部内容统统归入书面的规章制度、劳动合同。考虑到劳动者的弱势地位,凡涉及劳动者的义务性内容主要归入规章制度整体约定,凡主要涉及劳动者的权利性内容归入劳动合同个别约定,特别重要的内容重复约定,从而形成两套书面化的文件。

劳动关系是一种劳动与报酬的交换,在劳动合同的履行制度上,《劳动合同法》又对劳动报酬与劳动定额做出了专条规定。

获取劳动报酬,对于劳动者来说,是建立劳动关系的主要目的。劳动报酬既是集体合同、规章制度中的内容,也是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全面履行书面合同的原则要求将劳动报酬的数额、支付方式、支付时间事先在规章制度或劳动合同中,详细约定。一般说来,涉及劳动报酬的整体内容可以约定在集体合同和规章制度中,涉及劳动者的个别内容可以约定在劳动合同中。劳动合同对劳动报酬一经约定,双方当事人必须严格依约履行。原《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劳动合同法》第30条第2款规定,"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

《劳动合同法》第31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严格执行劳动定额标准,不得强迫或者变相强迫劳动者加班。用人单位安排加班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 劳动定额是指在一定的生产技术和生产组织条件下,为生产一定量合格产品或完成一定量的工作所预先规定的劳动消耗标准,或是在单位时间内预先规定的完成合格产品数量的标准。

2.书面劳动合同的变更

劳动合同的变更通常是在劳动关系的内容须作某种调整时发生的,是对原劳动合同的内容作部分的修改、补充或废除。通过劳动合同的变更,使劳动法律关系主体双方的权利义务得到改变。《劳动合同法》第35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变更后的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这一条款有以下含义:

其一,双方当事人原来已经存在着书面的劳动合同。没有一个已经生效的书面劳动合同,就谈不上《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合同变更。这是劳动合同变更的前提条件。

其二,劳动合同的内容变更通常是在劳动关系的内容须作某种调整时发生的,通过劳动合同的变更,使劳动法律关系主体双方的权利义务得到改变。

其三,《劳动合同法》将合同变更确定为书面形式。这里的书面形式要求,既包括对原书面劳动合同的内容作部分的修改、补充或废除从而形成新的书面合同;也包括发给劳动者的工资单、岗位变化通知等形式。

其四,变更后的劳动合同文本应当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

在劳动合同变更上,《劳动合同法》与原《劳动法》强调的重点不同。原《劳动法》对变更劳动合同确定了与劳动合同订立完全一致的原则,即"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劳动合同的内容变更是指劳动合同订立以后,由于订立合同时所依据的情况发生变化,经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同意,变更原订合同的内容。《劳动合同法》第35条则强调的是书面形式,并各执一份。两相比较,原《劳动法》是从内容的角度强调,理论上说这种变更可以体现在书面形式中也可以体现在其他形式中;《劳动合同法》则从书面形式的角度强调变更,实际上是排除了其他形式的变更。

3.书面劳动合同的承继

劳动合同的承继是在发生企业分立、合并等企业主体变化的情况下,原企业与职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解除,由新企业替代原企业继续履行,其实质上是一种劳动合同的主体变更,这种主体变更只限于用人单位。劳动合同的承继是根据民法通则演变出来的一种劳动合同主体变化而内容不变的形式,由新主体执行旧合同。

《劳动合同法》第34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在劳动关系主体发生变化时,通过劳动合同承继的方式来实现平稳转轨。劳动合同主体变化而内容不变的形式,有利于保持劳动关系的稳定,符合《劳动合同法》稳定劳动关系的立法宗旨,因而被劳动合同法确定为企业分立、合并过程中劳动关系处理的基本模式。劳动合同承继的基本特点是"新主体执行旧合同"。具体表现为"一变一不变":其变化的方面是劳动合同的主体,实现了新旧主体的变化;其不变化的方面是劳动合同的内容,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仍执行旧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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